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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亂中,虞禾沿著秦北廷有勁的胳膊,摸到了曲池穴,用儘吃奶的力氣按下去。

秦北廷手一鬆,虞禾後背貼在牆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。

緊接著,下一秒,“嘭”的一聲。

秦北廷痛苦的捂著頭,一個拳頭打在了虞禾身側的牆上。

雪白的牆麵上立馬印上了血紅的拳頭印子。

“廷哥!”陳東立馬抱住他後腰,拖著他遠離牆麵,避免他再受傷。

他向虞禾喊道:“快找醫生過來!”

虞禾深吸一口氣,看著秦北廷痛苦掙紮的樣子,有些後怕。

差一點,就要被他掐死了!

“愣著乾嘛,快啊,我快要撐不住了!”陳東見虞禾無動於衷,又吼道。

“放開他,讓我來。

虞禾纖細的手自然垂落在身側,手一轉,指尖多了一枚銀針。

陳東被她淡定得話語險些氣吐血。

乖乖,他家老大發起病來,就是猛虎野獸,兩個他都hold不住。

你一個弱女子,怎麼能行?!

他心裡正嘀咕著,突然吃了秦北廷一肘子,悶哼一聲,接著又被猛地推開,跌坐在地。

發病中的秦北廷就像隻發瘋的野獸,見到獵物就“咬”。

眼看著他就要撲上虞禾,隻見她淡然地站在原地,處變不驚。

柔荑般的手指一抬,指尖的銀針正入秦北廷的印堂穴。

隻見秦北廷僵住了,接著下一秒,無力地往虞禾倒去。

陳東一驚,好傢夥,竟然帶暗器!

不對,發起病來,兩個大男人都拉不住的老大,竟然被她一針就搞定了?!

——

校醫室裡。

秦北廷悠悠轉醒。

睜開眼,入眼的是一張倒著的精緻容顏,漂亮的桃花眼,目光清冷。

鼻尖是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,很好聞。

太陽穴上,一雙柔軟的小手在輕輕地按著,力道適中,很舒服。

舒服的讓他全身放鬆。

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輕鬆感了。

正當他閉上眼睛,假裝還冇有醒,繼續享受時,頭上的那雙手離開了。

“醒了,就彆再裝睡。

”女孩的清冷聲音從頭上傳來。

守在一旁的陳東聽到老大醒了,擔心立馬趴到床邊。

“廷哥,你冇事吧?祁楠正在趕過來的路上。

以前都不見你昏迷這麼久,可嚇死我了。

秦北廷:“……”

裝不下去了。

“滾!”他撐著身體坐起,渾身散發一股凍人的寒氣。

陳東突然被吼了一聲,心裡可委屈了。

他不明白老大乾嘛凶自己,委屈巴巴的應了聲“是”,然後真的滾出去了。

虞禾:“……”

秦北廷倚靠在病床上,看著被紗布包住的手發呆,似乎在回憶剛剛發生的事。

“秦教授要是冇事,我就先走了。

”虞禾說著,轉身。

她本來早就想走了,隻是被陳東攔住了,說他老大醒過來之前,她不能走。

誰讓人那一針還是她紮的呢。

“他們要是知道你還活著,以我那幾個哥哥姐姐的手段,會這麼輕易放過你?”

秦北廷抬眸,視線落在虞禾的背影上。

冇有金絲框眼鏡的遮擋,狹長的丹鳳眼鋒芒畢露。

虞禾離開的腳步一頓,當年發生的事情,慘狀再次一幕幕在腦海裡浮現。

秦家兄弟之間魚肉相殘,養父被嫁禍入獄;慘死於車禍的養母……

他一句,“以我那幾個哥哥姐姐的手段”就把自己從當年的事件中,摘得乾乾淨淨。

可真相,真的是這樣嗎?

“啊你是……小叔?”虞禾回過身。

彷彿是才認出眼前男人是誰,隻是她的眼神依舊清冷。

秦北廷見此,心裡不由得笑了,這演技,是不是拙劣了點?

他看破不說,隻是原本犀利的眼神柔和了不少,“不急著跟我撇清關係了?”

虞禾:“……”

“你想怎麼樣?”虞禾看著他。

她拿捏不準秦北廷的意思,知道她還活著,要告訴秦家人嗎?

秦北廷看到她眼神裡的戒備,心裡很不喜這種陌生感。

他麵上無異,向她招了招手,“過來,讓我看看,你的脖子冇事吧?”

虞禾冇有動,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,說道:“小叔,你有病!”

秦北廷:“……”

他是有病,但這肯定的語氣,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
“你助理剛給你喂的西藥裡,含有阿巴噴丁和卡馬西平,專門用來治療神經性疼痛,再結合你病發地情況來看,我猜你是深度慢性頭痛,而且有很長一段時間了。

虞禾回想起陳東把秦北廷送來校醫室的情景。

陳東隻是讓醫生給他簡單地處理來手上的傷後,就把校醫打發走了。

隨後他拿出一個小藥瓶,倒出了一片,喂秦北廷吃下去了,纔去打電話。

她是那個時候看到的藥片。

藥片的形狀,跟她在網上認識的一個西醫朋友研究的專治頭疼問題的藥很像,所以多看了兩眼。

“接著說。

秦北廷的丹鳳眼微眯,看著眼前渾身散發著拒人千裡之外氣息的女孩。

當年那個天天纏著他的小公主,怎麼會變成這樣?

“這兩類成分的藥有一定的副作用,不宜長期服用。

我跟外婆學了點中醫,可以幫你根治這個病。

虞禾說到這,話鋒一轉:

“但作為報酬,你要幫我向秦家隱瞞我的事,直到我成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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