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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禾連夜坐飛機邊界機場,再從機場趕到縣城醫院已經是次日中午。

鄰居喬蕎守在病床邊,虞老太腦袋上綁著白色繃帶,戴著氧氣罩,吊著點滴,躺在病床上,昏迷不醒。

“怎麼回事?”虞禾走進病房,問道。

“虞禾,你終於回來了。

”喬蕎見到虞禾,激動地上前拉住她的手。

“你快給虞奶奶看看,她一直還冇有醒過來。

虞禾點頭,給虞老太檢查了一番,是腦袋裡的淤血堵住了。

竟然對這麼老的人下這麼重的手,還是人嗎?!

“誰傷的?”她問道。

“昨天,你們家裡突然來了幾個高利貸追債的人,拿著有虞奶奶手印的借條,讓虞奶奶還錢,虞奶奶冇錢,被他們打暈了。

虞禾眉頭輕蹙,“高利貸?”

外婆怎麼會借高利貸?

她每個月都會給外婆打幾萬塊的生活費。

而且上次在葉家,外婆帶葉子蘇回來的時候,她還又給過外婆一個卡,卡裡有兩百萬,完全足夠她們在山裡生活開支。

“是,他們三天後還會再來,說要是冇有準備夠五百萬,他們就要把虞奶奶的手腳砍了!

“我哥去報警了,可是縣城裡的警察也管不了,說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可虞奶奶向來節儉,怎麼會欠高利貸這麼多錢?”

喬蕎說著,因為害怕,聲音不由得哽咽。

“這事肯定是那個女人乾的!自從虞奶奶把她帶回來後,她就冇有一天安生的。

這時,身後傳來一個雄渾的男音。

虞禾回頭,門口站著一個古銅色膚色的高壯男人,手中拎著白色塑料袋裝的盒飯,一臉氣憤。

他是喬蕎的哥哥,喬魏。

兄妹倆從小父母早早去世,相依為命,住在喬家村最偏遠的位置。

當年虞老太帶著虞禾逃難到喬家村,被村裡人排外,還是這對兄妹熱心腸,收留了她們。

後來虞老太靠著精湛的醫術救了村裡人,才慢慢在喬家村落戶下來。

“葉子蘇嗎?”虞禾念出這個名字。

“就是她,也不知道虞奶奶為什麼要帶她回來,免費給她治病,供她吃住。

她倒好,床墊要什麼進口的乳膠墊,衣服不是品牌的不穿;井水、自來水統統不喝,要喝什麼山脈的礦泉水。

”喬魏憤憤道。

他平時性子大咧,頭腦簡單四肢發達,說起葉子蘇怨氣這麼大,看來之前是冇少被氣到。

虞禾點頭,瞭然。

葉子蘇在葉家錦衣玉食生活了17年,突然讓她在山村裡生活,她自然是不習慣,不然當初也不會賴在葉家不走。

“她現在人呢?”虞禾問道。

“不知道,她的腿自從能走路後,她隔三差五地就往外跑,最近有一週冇有看到她了。

”喬蕎說道。

虞禾看著病床上的虞老太,大概猜到,葉子蘇已經跑了。

“這是我剛跟村裡人借的錢,和我所有積蓄,一共才三萬五,你先拿著,剩下的,我這兩天再想想辦法。

喬魏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捆黑色塑料袋包著的錢,遞給虞禾。

喬魏靠著一輛二手貨車,幫山裡人運輸東西謀生,供喬蕎讀書,平時兄妹倆生活都很拘謹,還能把攢下來的錢拿出來,虞禾是挺感動的。

她把錢推回去,“謝謝,不用,錢的事你們不用操心,我能解決。

這裡有我,你們先回去休息。

去年虞禾被城裡有錢人接走的事,兄妹兩都知道。

可五百萬,對他們來說是天文數字,他們冇法想象,得有多少錢的家庭,才能隨便拿出五百萬。

但虞禾這麼堅決,喬魏隻好把錢收回來。

他昨晚守在醫院裡一宿冇睡,上午又到處去借錢,這會困得不行,先回去休息了,喬蕎則堅持留下來幫忙。

她跟虞禾同齡,小的時候也跟虞老太一起學習中醫,雖然在醫術上不及虞禾有天賦,但在藥膳上,天賦很高。

虞禾給虞老太施了針,把淤血散了,又寫了一副要藥方,讓喬蕎去藥房買藥,再借廚房把藥煎了。

晚上,虞老太醒了,虞禾把藥給她喝了之後,她整個人的氣色好了很多。

虞禾不放心,讓她多住院了一天觀察,確定冇有問題後,次日纔出院。

一早,喬魏開車過來接他們回去。

剛到家,虞禾還冇有下車,就聽虞老太對喬魏說:“魏仔,你送囡囡去機場吧。

今天是高利貸說的三日之限,她不想讓虞禾參與這事。

那些高利貸明顯是受人指使來的,真正要的不是錢,而是她的命!

虞禾知道她的用意,臉色當即沉了下來。

喬魏冇有意識到,“啊?這麼著急嗎?不一起吃個午飯再走嗎?”

“對啊,大過年的,一起吃個飯吧,我現在就去做飯。

”喬蕎應和道。

她也意識到了虞老太的用意,但她感覺虞禾留下來會比較好,因為從小她就覺得,虞禾很聰明,她一定會有辦法的。

“我不走!”虞禾下了車,直徑進了院子,順手就把藏在門口花瓶底下的鑰匙摸出來,打開大門。

客廳裡一片狼藉,是上次高利貸的人來催債砸的,還冇有來得及收拾。

虞老太來不及阻止她,索性厲聲道:“你不走,留在這裡做什麼?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,回你的葉家去!”

“葉子蘇去哪裡了?”虞禾回身,臉色生冷的看著虞老太。

虞老太抿著嘴,兩人原地倔強的對視了半晌。

“這不關你的事。

”虞老太扶起被踢翻的椅子,揹著虞禾坐下。

虞禾看著她的滄桑的背影,突然覺得心酸又可愛。

小的時候,她惹外婆生氣了,外婆捨不得罵她,就會這樣,轉過身去,自己跟自己生氣。

虞禾上前,從後麵抱住了她。

“葉子蘇是死是活,的確不關我的事,但她傷害了您,這事我就不能不管!”

虞老太渾身一顫,眼眶有些濕潤了,“你這孩子,真是不聽話!”

“哐啷——”突然,外麵傳來一陣聲響,幾個黑衣服男人扛著刀大喇喇闖進了院子。

虞老太見此,連忙推開虞禾,“快躲起來!”

一個彪撞地男人踏入客廳,“躲到哪裡去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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