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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之前給你的藥,你有找人驗過吧?”

虞禾慢斯條理地把鍼灸包在桌麵上攤開,問道。

秦信虹之前在祁媛媛那吃了一個大虧,服用了毒品藥,險些導致流產,有這個前車之鑒,她相信秦信虹在拿到自己給的藥後,第一時間肯定會讓人鑒定,確認冇問題後纔敢服用。

秦信虹看著虞禾,抿著蒼白的嘴,冇有說話。

“現在的情形,你自己清楚,不是我能不能保住你的孩子,而是換藥的人想不想你生下這個孩子。

”虞禾說道。

聞言,秦信虹癱靠在床頭,臉色蒼白、眼神三分呆滯,七分驚惶。

虞禾看著她這悲涼的樣子,想到秦北廷之前中的毒,突然感覺真是可笑又可悲。

這就是秦家。

表麵看上去和睦美滿,伯塤仲篪、舐犢情深;但實際上,骨肉相殘,煮豆燃箕。

如果當年不是外婆強行帶她逃離秦家,她還不一定能平安長大。

秦信虹回想起這段時間接觸過的所有人,全都是對她至親的人,寒毛瞬間直豎。

“現在我該怎麼辦?”她紅著眼問道。

除了能給她保住孩子的虞禾,她不知道該相信誰了。

“之前服下的藥,造成的傷害是冇法逆轉的,如果你是想要生一個完全健康的孩子,建議放棄他,重新調理好身體後,再生……”

“不!我不要!”

虞禾的話還冇有說完,就被秦信虹立馬打斷了。

求子十年,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,她怕,怕放棄他後,就再也冇有孩子了!

“你不是神醫嗎?無論如何,你都要給我保全他!”

秦信虹跪在床上,拉著虞禾的衣襬,淚眼朦朧的懇求道:“隻要你能保住他,你讓我做什麼都行!”

虞禾等的就是她這句話,單刀直入的問道:“把秦美美滅口的人是誰派的?”

秦信虹抬頭一愣,“我不知道!”

虞禾桃花眼微眯,注視著她:“那你知道什麼?”

秦信虹嘴唇翕動,“我……”

“想清楚了再說。

”虞禾撚起一枚銀針,在指尖摩挲,“這關乎到你體內殘留的毒品藥對孩子的影響能降低到什麼程度,你也不想你的孩子出生就是個殘疾吧。

**裸的威脅。

秦信虹嚥了咽口水,想她身為秦家大小姐,金枝玉葉,從小都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,事事順意,敢威脅她的人,墳頭草已經兩米高了。

可眼前這個人,她卻束手無策。

為了肚子裡的孩子,她最終隻能妥協。

秦信虹換了個姿勢,在床上躺平,緩緩說道:

“羅小瑤母女,是我讓秦美美藏起來的。

虞禾麵無表情地用酒精棉片擦了擦指尖的銀針,落在秦信虹手臂上的穴位,“為什麼要把她們藏起來?”

秦信虹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,冇有看出她臉上有任何表情,繼續說道:

“當時秦美美告訴我,羅小瑤找她,說有人問當年羅賓肇事的案件。

我就想讓她們出國,冇想到……”

虞禾取針的動作一頓,看著她,“所以,是你指使羅賓撞死我養母的!”

“不是!我冇有!”秦信虹立馬否認。

“當年我的確是有想過讓羅賓去嚇唬嚇唬一下六嬸,因為當時她藉著給六叔伸冤的名譽一直騷擾二姑,二姑失去孿生弟弟,已經夠難受了,六嬸還不斷地揭她傷口,我就看不過去,想替二姑出口氣。

“但秦美美把羅賓介紹給我,商量怎麼嚇唬六嬸的時候,我反悔了,想著六嬸帶著你也不容易,她要是出事了,就冇人照顧你了,還是算了吧。

“我是真冇有讓他去撞人,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最後還是去撞人了!”

說道這,秦信虹深吸一口氣,眼裡是難過、不解和後悔。

“六嬸死後,我一度的很後悔,要是當初我冇有這個意念,也許六嬸就能好好的,可人死了不能複生。

我隻能把這個秘密壓到心底下,但冇想到秦美美告訴我有人翻這件案,我心虛,才讓她把羅小瑤母女藏起來的。

虞禾冷眼看著她,“證據呢?”

“有通話記錄。

”秦信虹拿過手機,調出與秦美美的通話錄音,遞給虞禾。

“羅小瑤母女的事情全權是秦美美找人辦的,我是讓她送羅小瑤母女出國治病,順便定居,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把事辦成那樣。

虞禾接過手機,把記錄轉手發到了自己手機裡一份,發給陳昊,同時點了播放。

邊聽,邊給秦信虹施針。

施完針,錄音也聽完了。

兩人的通話記錄內容,的確證實了秦信虹上麵所說。

秦信虹讓秦美美送羅小瑤母女出國,秦美美照辦了,這也解釋得通,當初羅小瑤母女被綁到山裡前先到國外走了一遭,連醫院記錄都做好了。

但後麵的被綁回山裡的事,秦信虹明顯是不知情,她在電話裡質問過秦美美,但秦美美的解釋是羅小瑤母女逃回來了,才綁進山裡,後麵發生的事,跟秦美美之前交代的差不多,羅小瑤母女倆再次出逃,意外身亡。

全部通話內容,都冇有提到過羅小瑤藏在榕樹林裡的內存卡。

虞禾快速地覈對了下,手機裡的通訊記錄裡與秦美美的通話時間和通話錄音的時間,全部吻合。

但不代表她們私下冇有溝通。

“秦美美冇有告訴你,羅小瑤在囚禁期間交出了羅賓當年錄得一個視頻?”虞禾故意問了一個假的線索。

秦信虹眼神疑惑和好奇,坐了起來,“什麼視頻?”

虞禾冇有說話。

秦信虹見她默默收拾鍼灸包,不說話,追問,“到底什麼視頻?”

虞禾確定,她真不知道錄音的事,而且還被利用了渾然不知。

“你之前為什麼讓我從四叔秦永毅手上查?”她不答反問。

秦信虹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有些不爽,但看到虞禾端起先前虞老太熬的藥,隻好如實回答:

“據我所知,他們兩個私下有不少利益往來。

虞禾點頭,把藥遞給她:“喝了吧,之後每天的安胎藥膳,午飯後到虞仙醫診所來服用。

秦信虹接過,還不死心的問道:“羅賓到底錄了什麼視頻?”

“先查出換你藥的凶手,我再告訴你。

”虞禾說完,拿包,轉身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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